第二章 人影重重
第二章 人影重重
又是一个晚上。我冲上一泡浓浓的普洱茶，任古树班章的香气在书房里漫延开来。我甚至觉得这种清幽的气氛还嫌不够，又点燃了一根上好的檀香。这下我可以坐在笔记本前好好想我的故事构思了。
“啪，啪……”这个声音很轻，但传到我的耳朵里，却让我打了一个激零。
这是脚步声。音源仍然来自我的卧室。
我随手抄起一根健身用的拉力捧。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。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捣鬼。
来回走动的声音还在，但却不好辨别它的方向了。好似来自卧室，又好似来自于别的人家。
我用拉力棒向前用力一推，卧室的门就应声而开。这次我就更理性了一些，只用几秒钟就再次确认清楚屋里根本就没有人。
我屏住呼吸，想再次听那脚步声响起。可是，那声音果然又不再出现了。
那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吗？或是从对门？我看了下表，十二点了，是子夜。这是正常人家早已熟睡的时间。如果是邻居的话，为什么这么晚不睡，还要在屋子里来回走呢。因为写悬疑小说的缘故，我的神经要比一般人敏感。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也需要探个究竟。眼珠一转，我立即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。
我披上件外套，关好门，一口气从楼道里跑下了楼。我的方法很简单。能传出这样清晰脚步声，不是楼上楼下就是对门，一共就那么几户人家。我想看看，他们哪家还开着灯。知道了哪家没睡，我就可以确认声音到底从哪里传来。
跑到楼下向上一看，我失望透顶。整栋楼都都是一片漆黑，只有我家的窗口孤零零地亮着昏黄的灯光。我突然间被夜风侵袭打了个冷战，感觉通体冰凉。我几乎不敢上楼了。所有人都睡了，那脚步声从哪里来的？
硬着头皮上了楼，再也不敢写作了，把自己蒙在卧室的被子里，竖着耳朵静静地听着外面的一切，既渴望又害怕地等着那个声音再度响起。可是，那个声音始终再没有出现。我再次给阿飞打电话，这次他没有喝酒，正在一个网吧练级。我向他详述了事情的全貌，他嘱咐我别慌，说他有办法抓鬼。我虽有些怕，但却对他的这种说法一笑了之。因为我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。我办不到的事他也一样。
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。害怕自己一个人独处久了出现了幻听的现象。天亮以后，我装戴停当就出了门。我必须要到每个邻居那里求证一下。到底是哪家发出来的声响。这个弄不清楚，以后我寝食难安。我先是敲了敲楼下的房门。“吱”的一声，开门的是个长相恐怖的老太太。当然“恐怖”仅是我自己的一个判断。一般八十五岁以上的老人看起来都有些恐怖，因为她的面皮早已脱干了水分，看着不像一个活着的人。她的耳朵很背，几乎听不清我的问话。等到终于听懂了以后，她用一口河南话说道：“你去别家问问吧。我和老伴都是七点钟就睡的。”这句话我也是听了好几次才懂。赶快逃掉，沟通障碍让我觉得多呆一分钟都别扭。
看来楼下那家人可以排除，我再去楼上。出乎我的意料。这家原来住了一位漂亮的姑娘。没想到在这栋老楼里，还会有这样年轻的面孔。她见到我，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。这让我的开场白变得吱吱唔唔，没说话就觉得自己像个骗子。说明来意以后，她笑着说“这肯定跟我没关系，昨天我和老公都在娘家住来着。”
楼上楼下都不是，我失望地回到自己家的楼层。究竟会是谁呢。我的目光不由地移到面对那扇老式的木色防盗门上。那扇门上已经落满了灰尘。上面还挂着不知是哪年残存下来的春联。“天增岁月人增寿”只剩下了半句。从一扇门的破败就可以知道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。我犹豫了再三，还是死马当作活马医，敲响了那扇门。其实如果真的有人开门也许会吓我一大跳。我已全神贯注地准备好这种惊吓。但是果然不出我意料，里面没有任何声音。
我失望地回家，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。甚至想是不是自己该去看看心理医生。也许是把自己和社会之间隔离得太久了。就导致了一种不真实感的出现。我甚至经常要分辨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。人如果开始怀疑自己，那就太可怕了。我现在就开始怀疑自己了。
晚上，又是一个人写作。
我开始神经质地注意任何可以捕捉到的声音。但遗憾的是，你越等什么，什么就不来。我回到卧室，强迫自己睡下。作家一般睡眠都不太好，可能是因为脑中装了比一般人多几倍的幻想。它们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出来四处溜达，扰乱我入睡的情致。脑中那亦真亦幻的思绪又开始飘散于空中。我像个猎人一样不断地捕捉这些猎物，以获得小说中可能汲取的细节。
“啪――啪――啪”几声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传到我脑海里不亚于半空中打了一个霹雷。脑中的幻想一溜烟跑了个干干净净。这个声音太真实了。我可以确认，这回一定是脚步声。这个声音有节奏地来回，像是有人在屋子里踱步。
没错，这个声音来自于一墙之隔――那个从来没住过人的对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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