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致命决斗
第十三章 致命决斗
门越开幅度越大。我知道这一定还是在梦中，是幻觉。柜门几乎全部打开了，借着月光我清晰地看到从衣柜里出来一个黑黑的东西。是，是人头！一个披着长发的头颅缓缓地从中探了出来。我全身冷汗直流，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怖袭遍全身。鬼，鬼。我虽然已经从上凉到下，可是仍在受着“梦魇”的控制。随着头的出现。身子也在慢慢地向我近前移动。我终于看清了。这是一个人。而且不是别人，正是原房主美女白灵。只不过这次出来的白灵没有穿性感的睡裙，也不像刚才那样柔情似水，她是身着一袭黑衣黑裙长筒靴，手中好似紧握着一件器物，双眉紧皱，二目圆睁。完全不同于刚才的梦境。她蹑手蹑脚地从衣柜中跨出，再悄悄地径直向我的床靠近。借着外面的灯光，我能看清她那媚惑十足的脸庞此刻竟是怪异狰狞表情。这个梦和刚才那一个怎么如此不同。这两个连环相套的梦到底在向我诉说着什么呢？刚想到这里，寒光一闪，妈呀，她手中的器物怎么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。
刀上的寒光那么真实，我甚至已经感受到它带来的阵阵杀气。难道，这不是梦？她离我越来越近了，已经不到一米的距离。我终于能够确定，这不是梦。可是，我依然活动不了，也叫不出声……难道，她是来杀我的？
她不动了。双目不辍地注视着我，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，声音轻轻柔柔的，就好像刚才我梦中听到的那句一样。只不过内容不同，她说的是“只有他一个人在，他睡着了。出来吧。”脚步声音，衣柜里又走出一个人。这是个男人，穿了件黑衬衫，身材魁梧，戴着一副黑边眼镜，这不是张杰又是谁呢。张杰从衣柜里跨出，也向我的身边走来，他单手拿了一把长长的砍刀。这把刀又不同于白灵那把，如果说白灵那把刀更像是防身利器的话，这把就是足以致命的了。恐怖袭满全身，我多希望这只是场噩梦啊，可理智告诉我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。我们的好奇为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。我想动，想跑，可是越紧张全身的零件就越不听使唤。我多么想有人推自己一把，或者是在我耳边大喊一声，我知道只要有这么一下触动就可以把我这部机器激活，而现在我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。
他已经爬到我床的边缘，单膝跪在床角上。我知道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宰人姿势。我此时脊背发凉，冷汗直流，但依然动弹不得。不是说人到了极度危险时，本能往往能救人一命吗，可到了这么凶险的关头，全身的神经元怎么就无法唤醒呢？我面对面可以看清张杰紧咬的牙关和眼镜后面的杀机。他手中的刀离我也就一尺远了。这时他的动作不再迟疑，他猛地把刀高高举起，举过头顶。白灵侧过脸去不忍观看。我知道我的生命在下一秒钟即将终结。我再做最后一次的努力。不行，依然是一动不动。刀子已在头顶，我闭上眼睛，咬紧牙关，只能选择放弃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“铃……铃……”高分贝的闹钟响声撕破了寂静和阴霾。原来正是午夜十二点，到了该起床的时间。毫无疑问，张杰和白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一激零，他们这一吓，刀落下的就迟缓了些。而我全身的细胞却在这一刻被声音的开关激活。瞬间一股电流布遍全身，我又可以支配全身的神经骨骼肌肉了。没有时间再犹豫了。说时迟那时快，我在床上来了个就地十八滚。张杰大叫声：“不好”刀就劈了下来。但我滚得只略快了一点，他这一刀没劈到我。我一下子就滚落在地。然后又向反方向打了个滚，从床底下快速滚到了对面。然后连滚带爬起身就向外跑。
“别让他跑了。”身后传来张杰的喊叫声。但白灵的位置恰巧阻住了他，让他没有那么快追上我。
我踉踉跄跄跑到门口，发现最倒霉的事又来了。因为怕晚上张杰报复，我不但把门锁反锁了，还加了链锁。这一惊可不要紧，简直给自己又添了回堵。人越到害怕的时候就越紧张，平时拔开那链锁也就是一秒钟的事情，现在可好，哆哆嗦嗦就是打不开。我已经能听到身后的风声了，张杰已快到了身后。开不开就跑吧，不敢恋战，我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。他竟扑了个空没抓到我。我敏捷地一关门，用脚顶上，再立刻反锁。
“咣，咣。”他开始不顾一切地撞门。
我推开窗户向下看。五楼的高度看着让人眩晕，就算在这生命危急的关头，我也依然没有胆量尝试跳下去。转过身再四处打量屋子里的陈设，看有没有合手的武器。原来，我躲的这间屋子里自己的书房，除了乱七八糟的书和文房四宝之外哪有什么武器在。只好随手抄起一块砚台，只要他破门进来，我先把这东西砸他脑袋上，也够他喝一壶的。
余光中看见笔记本的监视器还亮着幽暗的光。镜头中竟有两个人站在门口。完了，这下全完了。敌人不只是张杰和白灵，怎么他们还有同伙，我怎么这么不小心，中了他们的招。我四处寻找着，手机不在这间屋里，报警的梦想也原地破灭。我又一次回到窗口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外面喊：“救命！救命！”我的声音立刻就被黑暗无情地吞噬掉了。午夜正是千家万户熟睡的时刻，谁会听到我的呼喊呢？想到此，我万念俱灰，事到如今我只有站在这里等他撞门进来吧。我安静地站在原地。脑中飞速旋转。我仍然想不透自己是怎么中他埋伏的？白灵又是从哪里出来？他们如何会跑到我家的衣柜里去了？
“咣”“咔”闷响过后，书房的木门门板生生被劈开。他这一脚定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。我又看见了那把大刀的寒光。来不及细想，砚台劈面砸了过去。他一闪身，“啪”的一声，石砚掉出门外摔个粉碎。张杰持刀逼近过来，眼珠里泛着血红的光芒。“跑啊，看你还往哪儿跑。你不是监视我吗？今儿个我就让你死。”
我双手空空，知道再挣扎也是多余。没想到自己来人世一场三十余载，竟会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家里。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他一步步地逼近我，我向后退到窗口。“别逼我，再近一步我就跳下去。”
“跳下去？太好了。跳下去就是自杀，我就不用多背一条性命了。我怎么没想到这招呢。跳啊！快跳！”
我绝望了。一咬牙，坐上了窗台。两腿悬在窗外。窗外繁星点点，我怀着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开始向下滑落……
“砰，砰”两声枪响。
“啊！”一声女人的惊呼。好似来自白灵。
“不许动！”这个声音我听出来了。是印警官。
“桃子，你怎么样了。”这个声音里有哭腔。是阿飞。
我大脑一阵空白，接着，两手抓紧了窗框。还好刚才没有那么快跳下去，天下可没后悔药可吃。我虽不知身后发生了何许变故。但却知道印超和阿飞已经来迎救我了。刚才监视器显示走廊里的两个人原来是他们。但身后唯独没了张杰的声音。
“我得救了吗？”我缓缓地想转过头去。谁知身后转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开枪吧，看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。”我听出了这回是张杰的声音，而且就在自己的身后。脑子“嗡”了一下，险些真从楼上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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