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警局
第十四章 警局
“张杰，听我说。桃子不是我们派来的卧底。他是个作家。他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。你现在还有生的机会，但你要是对他下了手你这个人就彻底完了。”印超喊话道。
“不管他是谁，他太多管闲事了。要是没有他，你们就不会注意到我。我，我被他给毁了。”张杰歇斯底里地喊道。明显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。
远处，传来了划破夜空的警笛声。
“我没有毁你，是你自己毁了自己。天网恢恢，疏而不漏，谁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，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？”我坐在窗口，面对死亡，竟突然冷静了下来。冒死说了这样一番话。
我听到身后一阵抽泣声。“我，我不是故意杀人的。”张杰扔掉了刀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像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。
“我是秦皇岛的刑警，这两人是我要抓捕的嫌犯，把他带走。”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许多警察，张杰被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带出了门外。这时我才松了口气从窗口跳下来。
阿飞还在那里紧紧搂着白灵的脖子，警察来带她的时候还舍不得放开。“咳，这刚刚亲密接触一会儿又得放她走，真舍不得。”白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下流。”阿飞愣在了后面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怎么是我下流？”
印超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“桃子，受惊了。你这个作家是好样的。先到楼下警车里坐会儿等等我。咱们回头连夜录口供。明天我请你喝酒，给你们压压惊。”我点了点头。心有余悸，仿佛还身处于“鬼压身”的幻觉之中，不敢相信刚才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。太突然也太富戏剧性。
经过几小时的问询之后，我和阿飞凌晨前回了家。临走时印超紧紧地握住我们的手。
“桃子、阿飞，这次能够把张杰抓捕起来都是你们的功劳。不过这家伙太理智了。刚到到警局就明白了我们没有掌握他妻子被杀案的证据，口气立刻就硬了，除了对到你家入室行凶供认不讳之外，一口咬定别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。只是说嫌你们烦过来吓唬你的。那个叫白灵的也是，一进来就一直哭，什么都不肯说。”这时我才把事情的大致始末了解清楚。原来印超告辞之后，给公安局长打了电话。局长的指示是让他继续留在北京对嫌疑人进行调查，并求得当地公安机关的支持。印超便做了更多细致的工作。对张杰楼上楼下的邻居、小区居委会、物业、中介公司都进行了调查，甚至顺藤摸瓜找到了给两家进行过装修的华日天天家装公司。公司包工头的一番话引起了印超的兴趣：“那两家是我装修的，印象非常深，两家门对门，一样的户型，相反的方向。房主要求把相邻的两间卧室墙打通，在各自的衣柜中装一个暗门。这种客户俺也是第一回碰见，真新鲜。”这样印超才大致理清了几个人物之间的关系。白灵是印超在北京认识的情人，也就是俗称的二奶。为了幽会方便，他一次性买了对门的两间房子。其中一间划入白灵的名下。但因张杰的妻子有时也来京。白灵忍受不了他喜欢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就在自己对面生活。一赌气趁张杰不在北京时把这幢房子卖给了我。想到这里，印超大叫不好。因为张杰已发现了我们在调查他的图谋，既然他身上有可能犯着命案，和我家卧室之间又有暗门，那是不是就有对我下手的可能性。一想到此，他立刻给我打手机，发现我的电话恰好关机。又打给阿飞。阿飞发现我家的电话座机已经发生故障，这样二人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，一起半夜来到我家救急。命运的安排就是这样的不差分毫，如果他们再晚来五分钟，如果印超不能用子弹打开那扇反锁的门。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有人敲我家的门，自家卧室里又有人走动的声音了。那是刚回到北京的张杰错以为这还是他情人的房子。通过种种迹象他发现这里已经易主。所以才向我要她的联系方式。但为什么两人又重归于好。而又一起来我的房间里企图行凶？他到底是不是杀害自己妻子的凶手？如果是的话他妻子的尸体又在哪里？这些又和他被单位开除拿到那一大笔钱之间有无关系呢？案情暂时还陷在一个僵局之中。
印超又低声说道：“我现在有种大胆的假设。我们想张杰有了白灵做二奶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他老婆知道以后肯定非常生气。一赌气来北京找白灵。张杰来京追妻子回去，一来二去夫妻俩发生争执。张杰失手或故意杀死妻子。杀人后他惊慌失措，用了某种方式隐藏尸体。他是药剂师，对医药和血液有绝对的精通。为了掩盖他自己杀人的真相，他抽取老婆身上的大量血液冷藏后带回秦皇岛，冷藏血液可以保持新鲜度，伪造流血时间。他把血液喷射到自家的墙上和地上，再把自己家里翻个底朝上，造成打劫的假象。完成这些后他迅速返京，约朋友把酒高歌，故意制造案发时间自己不在现场的证明。这种推断理论上是可行的，可我现在苦于缺乏证据。特别是宁宇的尸体，一直都寻找不到。这给破案造成了最大的障碍。不过你们放心，再狡猾的坏人也逃不过法律这张大网。比这案子牛的的案犯多了去了，最终怎么样？还不是一个个个乖乖地服法。还有件事我要拜托给你们。我这次来北京办案事出紧急，还有些业务上的程序要走，一两天后我们才能拿到搜查令。这是张杰家的钥匙。在我们去之前，尽量不要动屋里的东西。帮我喂喂那两只金毛。狗是没有罪的，它们不应该受到连累。”
我有些迟疑，让一个怕狗的人去喂狗，这未免有点残忍了点。又一想印警官说的也在理。这也正体现了这八零后小警察更人性化的一面。接过钥匙，我和阿飞告辞回家。我们都累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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