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克隆家庭
第十一章 克隆家庭
次日一早，我和印超布好了局就开始行动，阿飞留守家中。
电闸拉下后，张杰果然上套，没二十分钟就出门到走廊里检查闸箱。估计是他猜到电闸关闭是我们做过手脚，这次他一出来竟关死了房门。
我推门出来，他侧眼看看我，怒目而视。言道：“最近不知是怎么了，总有些找死的人拉我家电闸。如果让我知道是谁……”他眼镜后两道寒光射来，我不禁打了个激零。我稳了稳心神，笑道：“我家也是一样。也有人拉了我家的闸。对了，能到你家里坐坐吗？”
“我一个人住，还有两条狗在家，家里挺乱的。不方便，以后吧。”他拉上总闸就打算离开。正在这时，印超出现在他的身后，时间赶得刚刚好。 “张先生，你好啊，又见面了。”
张杰刚刚用钥匙在开门，就听见了印超的声音。他显然非常吃惊，但仍然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。也很有礼貌地向印超问好：“真是不敢相信，印警官，什么香风把您给吹来了？”
印超哈哈大笑，双目炯炯地注视着他：“这次来北京，是要看看老朋友。就是住你家对门的桃子。没想到这么巧，你怎么搬北京来了？”
张杰迟疑了一下。“这，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房子。我借过来暂住的。”
“我们进去坐一会儿行吗？”印超也提出了和我一样的要求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警察果然和平民百姓不一样，我提了两次未果的要求，人家一句话就搞定。印超是负责过他妻子一案的刑警，他不让印警官进屋当然说不过去。
张杰一边开门，一边向里面大声喊道：“狗狗们，有客人来了，你们不许吓到客人哟。”
我和印超对望一眼，都是一惊。难道他是在向屋里的什么人在报信，屋里有什么埋伏？我们跟在他身后进屋，不禁警觉起来。
正如印超所讲，那两条大狗就是地地道道的金毛。见我们进屋，也只是过来友好地闻闻，摇头摆尾，一副趋炎附势的媚态。我确认它们并无恶意，才深出一口气。眼前的危机解除，我就开始打量起这幢屋子来。这一打量不禁大吃一惊。让我舌头伸出老长都忘了缩回去。估计读者们都想不到我看见了什么。我写了很多悬疑小说，但一旦悬疑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，还是忍不住心念浮动。
“家里乱，二位随便坐吧。”张杰招呼着。他的客厅中间，放置着一个茶几，半圈沙发。我和印超落了座。我还是没能从刚才的惊奇中抽出身来。上下左右不断地打量着这间屋子。这间屋子的奇怪之处就在于从格局、家具、装修、灯具、装饰，都和我家是如出一辙。谁能想到对门里面竟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家。
坐在这个和我家一模一样的沙发上，我试图用大脑来搜索一切的可能。我这是在梦里不成吗？趁张杰去给我们倒水的空当，我和印警官耳语了几句。他冲我点了下头，我们就又装成没事人一样闲聊。不多时张杰把两杯热腾腾的铁观音放到茶几上。
“这房子收拾得不错啊。”印超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，四处打量。我也就着他的话题向下探底：“是啊，真的不错，而且和我那房子装修、格局都一样。真是奇怪。”
“嗯，没什么奇怪的，这房子是和你的前房主一起装修的。”
“你们很熟吗？”印超若无其是地问道。
“也不太熟。只是当初听人讲装修房子买家具都是团购更容易，于是我们就都一起订了。”
“两家装修成一个样，这倒挺新鲜的。你不是说这不是你的房子吗？”印超的问题开始咄咄逼人。
“是一个好朋友借给我的。他在国外，从打房子买来之后就一直托我帮他料理。”张杰的回答倒也显得合情合理。
“不介意我们各个屋子参观一下吧。”印超装作对他的房子很感兴趣。我早已趁着进屋的这一会儿探明了各处的情况。客厅对着的书房门开着，里面没有人，厨房和餐厅的情况也一览无疑，现在可以藏人的屋子只有一个了，我和印超都盯紧了那扇卧室门。
张杰发现了我们目光中的异样。他用身子挡在卧室的门口。“卧室就别看了。屋子里太乱。”
印警官的动作非常麻利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晃过了张杰，猛地拉开了卧室的房门。我和印超一前一后冲了进去。张杰没料到我们的举动这么过分，他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叫：“你们，你们这是干什么？”
我和印超顾不上和他说话，只顾用眼睛四处扫射卧室里的状况。不出所料，普通的一间卧室，装修格局和我家一模一样。床和衣柜也都摆在与我家相对的位置，如果不看床上用品和陈列的方向，简直我就会误认为这是在我家的卧室。
印超伸手拉开大衣柜的柜门。里面确实是一排排的衣物，并没有藏着人。
“你，印警官，你这是干什么？你们凭什么到我家翻来翻去。你有搜查令吗？我可以投诉你。”张杰这回是真火了。我们这种冒失的行为难免会引起他的不悦。
还是印超处理这种事情老到一些：“张老兄别生气。我家这不是也要装修了嘛，我只是想各个屋子参观一下而已。没别的意思。”说着他不好意思地关上了衣柜的大门。我不失时机地也满屋子转转，我不相信白灵那样一个大活人竟然真的在他屋子里人间蒸发了。
正因为他屋里的家居、摆设都和我家一样，所以我才能更快地寻找到不同之处。这让我想起了一款叫做“大家一起来找碴”的小游戏。他的书房里安置了一大块垫子。看来是给两只金毛做窝用的，边上还有几个小金属盆，有喝水的，有吃食的。屋里的其它柜子都个头小，藏不了大活人，我的视线又移到了餐厅边上的那个大冰箱上面。这个冰箱足有一人多高，和我家放的那台不太一样，看款式挺新潮的。冷冻和冷藏两截箱体各占一半的份额。满屋子只有冰箱这个头里能藏人了，如果这里头再没有，那我就实在解释不通了。要么是白灵会飞，要么张杰就是鬼。
我毫不犹豫快步到了冰箱近前，猛然拉开了冷藏室的大门。一股凉气扑面而至，我激零零打了个冷战。“你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张杰气的脸都白了，他没想到我能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。
“我口渴，想看看你家有没有冰水可以喝。”我给自己的行为打着不恰当的圆场。没办法，这是第一次，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我们揭开秘密的时机，如果不把事情做的仔细一点，我们将一无所获。
冰箱里摆放的物品平平常常，里面放着居家常备的蔬菜、水果和饮料，我随手然了一瓶可乐，向张杰扬了扬手，“喝你一听，不反对吧？”
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浑身做着有规律的轻微抖动，似在强压怒火。说话都带了颤音：“你喝吧。”
我“扑哧”一声，打开饮料的拉环，又若无其事地拉开了冷藏箱的大门，见里面是一层层的抽屉，我确认冰箱里不可能塞人进去，只好无奈地把门关上。
这时印超也基本把整个房子的各个角落都看了一遍，和我对望一眼。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要收工。就很知趣地和张杰告辞。张杰基本是咬着牙把我们送出大门，我能看出他眼镜后面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神，恨不得把我们一口都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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